国内统一刊号:CN51-0132 川江都市报社主办川江都市报社出版新闻热线:3190929

2026年02月06日

16岁少女杨梦睿:“树梢文学”的守望者

杨梦睿

在泸州老窖天府中学的图书馆里,总有一个身影与书为伴,她就是高2024级28班的杨梦睿,一个将文学比作“长在树梢的生命”的16岁少女。从香樟文学社的骨干成员到市级作文竞赛一等奖,再到四川省第三届“可信、可爱、可敬的中国”中小学师生爱国主义教育主题活动二等奖,这个外表文静、美丽的少女,内心藏着对文学炽热而深刻的理解。在她的世界里,文学不是远离尘嚣的孤岛,而是“以另一种方式,更亲密地拥抱整个天空”的生命姿态。

◎ 川江都市报记者 王彦容 摄影报道

攀援树梢:

从“童话磷光”到“百年孤独”

“那是我第一次爬上文学这棵参天大树,触摸人类不朽的精神篇章。”杨梦睿这样描述她与文学的初遇。童年时期的杨梦睿,是在书页间开始认识世界的。她至今仍清晰记得《安徒生童话》散发的“磷光”如何将自己带入奇幻的叙事空间,书中人的悲欢离合成为她“攀缘的第一根藤蔓”。而曹文轩笔下的少年根鸟,则以“所向披靡的勇气”,塑造了她孩提时代心中的英雄主义原型。

“当华美的叶片落尽,生命的脉络才清晰可见。”聂鲁达的诗句曾让年幼的杨梦睿第一次感受到文字的重量与轻盈——那既是深扎的根须,又是向虚空伸展的枝条。在乡野间寻找蚂蚁搬家踪迹的日子里,文学已然成为她认知世界的第一层“地衣和苔藓”。

进入青春期,她的阅读视野开始向上延伸。卡夫卡的城堡、加缪的荒诞哲学成为她精神探索的新领域。她坦言,那段时期的自己“砍掉所有低矮的枝桠,只为向上延伸寻找漫天的星光”,甚至一度陷入追求“惊人绝唱”的误区。“我鄙视一切细水长流的叙事,像一只执拗的蝉,非要褪去保护的躯壳。”回首那段时光,杨梦睿眼眸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清醒。

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24年中考前夕。图书馆角落里,汪曾祺那句“人到极其无可奈何的时候,往往会生出这种比悲号更为沉痛的滑稽感”击中了她。“窗外雨打芭蕉,我忽然听见自己心中某根绷得太紧的弦,‘啪’地一声断了,却涌出温润的泉水。”那一刻,她领悟到:树梢不只有刺向天空的决绝,还有低垂的、慈悲的凝望。她开始在古诗词中寻找那些“柔软而坚韧的枝条”——杜甫的“细雨鱼儿出”,苏轼的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她发现,最高的文学是“从云端伸回大地的触须”,是历经风霜后依然能托住一滴晨露的弧度。

果实初成:

从“一头雾水”到获得一等奖

“写作一定要投入真感情,流于表面的华丽打动不了人心。”这是杨梦睿在获得市级作文竞赛一等奖后的深刻感悟。

2022年,自贡市举办文轩杯“强国有我——永远跟党走 奋斗新征程”青少年爱国主义读书教育活动征文比赛,主题是“家风传承”。拿到题目之初,杨梦睿坦言“一头雾水”。灵感迸发于一个失眠之夜,对八年前离世的爷爷的思念如潮水般涌来。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:爷爷牵着她的手走遍老家的山野乡间,用最朴素的言行传授着人生的道理——节约每一粒米饭,坚强面对每一次困难。“我想,这大概也是一种耳濡目染的家风家训吧。”于是,那些关于爷爷的记忆碎片,那些浸润着泪水与温情的细节,被她小心翼翼地编织进文章里。

这篇作品最终在比赛中荣获一等奖第二名。成绩公布的瞬间,喜悦之外更多的是启示。“这次比赛是我认识文学的一个重要转折点。”13岁的杨梦睿意识到,真正动人的文字不是辞藻的堆砌,而是生命经验的真诚流露。

指导老师杨雪这样评价她:“杨梦睿的作品有一种超越年龄的穿透力,她能在个人经验与普遍情感之间架设桥梁,让读者在具体的故事中看见生命的共性。”

眺望远方:

从文学热爱到育人理想

“我个人很享受逻辑在大脑里成形又将它娓娓道来的过程。”谈及未来规划,杨梦睿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教师职业。“在大众的印象里,可能爱文学的人最终都会走上创作的道路,但是我也许有点不走寻常路吧。”她微笑着说,眼神中闪烁着坚定。在她看来,教书育人与文学创作有着本质的相通性:一个是润物细无声的教化,一个是和风细雨般的引导。她渴望成为那个“有责任、有担当的人,去承担引导他人走向康庄大道的角色”,就像文学曾经引导自己一样。

杨梦睿认为,教育的本质与文学的最高境界是相通的,都是从高处伸向大地的触须,都是在传递温暖的同时守护着精神的火种。

在泸州老窖天府中学香樟文学社的活动中,杨梦睿已经初显“教师”天赋。她善于引导社员们探讨文学话题,能够用生动的比喻阐释抽象的概念。有社员这样形容她:“听梦睿讲解作品,就像跟着她一起爬上一棵树,从新的高度看熟悉的风景。”

对于未来期待中的教师生涯,她同样有着清晰的规划:“我希望不仅传授知识,更能像文学那样,帮助学生建立与自我、与他人、与世界的深刻联结。”